第(2/3)页 只剩下雨声。 他解开安全带,探身爬向后排。 后座放平,变成了一张床,然后他从后边拽出来两条毯子,一条用来铺,一条用来盖。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解释,没有看许思仪,甚至没有征求她的意见。 然后,刘丧躺了上去。 许思仪没动,从椅背的缝隙看着他, 刘丧也不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。 雨声太大了,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声音。 但他能听见,许思仪没有解开安全带。 大概过了几十秒后,许思仪才解开安全带,也爬了过去。 车厢里全是刘丧身上那股干净得过分的洗衣液味道。 他闻起来,永远都像刚晾干的衬衫,跟这场连绵不绝的暴雨格格不入。 许思仪在他身边躺下。 距离刚好让他们可以不碰到彼此,但又不够宽敞到可以忽视对方的存在。 沉默了一会儿后,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。 两个人的身上满是招待所里的劣质沐浴露味,工业香精味重的呛鼻。 刘丧却觉得很好闻。 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。 车顶很低,许思仪伸手就能摸到。 雨打在车顶,闷雷似的在头顶滚动。 许思仪盯着车顶那块模糊的星空顶贴纸,劣质荧光材料在白天吸收了足够的光线,此刻正发出微弱得可怜的绿色幽光。 “如果是晴天的话,”许思仪突然开口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很轻:“在郊外看星星是不是也挺美的?” 刘丧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没有转头,目光依旧落在被雨水糊成一片的车窗上。 “晴天我睡不好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,没有抱怨,没有自怜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 许思仪侧过头,看着他的侧脸。 车厢太暗,她只能看清他下颌的轮廓,和微微抿着的嘴角。 刘丧闭上眼睛。 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小片阴影。 他想,明天。 也许明天可以找个不下雨的地方。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皱了皱眉。 如果不下雨的话,虫鸣会很吵。 青蛙,蟋蟀,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振翅声音。 那些声音会在夜里无限放大,钻进他的耳朵里,搅成一锅粥。 还是下雨好。 第(2/3)页